壹個美國人在香港的知識付費之旅
發佈時間:2025-08-08 16:02:39 人氣:68
邁克爾·羅根(Michael Logan,43歲。畢業于哥倫比亞大學新聞系。在香港和台灣旅居十余年,曾在亞洲最大的動畫制作公司台灣壹同樂動畫工作室擔任內容經理。目前就讀于美國愛荷華大學作家工作坊。由錢佳楠采訪。)本文轉載于芥末堆看教育

我上過的第壹堂面向公衆的付費課程是爲期兩天的電影訓練營,授課教師是多佛·西蒙斯(Dov Simens)。他是有名的“制作統籌”,他相信妳只需要兩天就可以掌握所有關于電影制作的技能;甚至說,沒有必要去念壹個導演學位。很多學員上過他的課程之後,成功走向了獨立電影制作人。
課程是周末,在香港大學的教室裏上的(西蒙斯和港大沒有合作關系,他租的教室)。課程費用大概是300美金,每天要上6小時的課(如果我沒記錯的話)。我查到西蒙斯在世界各地教授這個兩天的課程。我聽課的時候,是他第壹次把訓練營帶到香港。
之前我並不知道“制作統籌”是做什麽的,只知道似乎不像導演和編劇那樣看起來光鮮亮麗。我報名這個課也是被西蒙斯的理念吸引,想看看怎麽能夠兩天從壹個外行成爲壹個獨立電影的專家。後來,我查到“制作統籌”是管理電影的制作成本的人,也看到他強調他所教的並不是真正的電影制作……他講的是電影這門産業。很多有志于進入電影行業的人視電影爲壹門“藝術”,但西蒙斯非常務實——這是掙錢的生意——這也是讓我感興趣的原因。網上查不到有關獨立電影如何盈利的豐富資料,所以西蒙斯提供了第壹手的信息和經驗。
我記得從西蒙斯那裏學到的第壹件事是從實際出發,比如說很有限的制作成本會怎麽影響創作方向。他會嚴厲反對需要用到日出或日落鏡頭的劇本——那些場景很難捕捉。當妳需要盤算怎麽支付整個劇組工資的時候,妳就不會想著浪費時間去抓拍壹個完美的鏡頭。“白天拍。”他會說。他給了很多常識性的建議,都是那些滿腦子想著搞“藝術”的人所忽略的。
我學到的另壹個東西是:大多數初次做導演的人會拍恐怖電影。這個我之前不知道。據西蒙斯說,這是因爲恐怖電影只需要搭壹個景,這樣制作成本比較低。同時,恐怖電影似乎永遠不會過時。
他介紹了不同拍攝周期的不同側重,比方說,壹周、兩周和三周的拍攝周期內各能夠實打實完成哪些事情。妳拍的電影取決于妳的成本……妳的成本決定了妳的“藝術水准”,而不是相反。
我也學到了有關電影發行的知識,還有“膠片”是如何成爲“電影”的。獨立電影制作人會把他的膠片賣給發行商,再由後者投入廣告和宣傳。發行商沒有掏多少錢,電影制作人只能賺到稍稍超過他最初制作預算的錢,電影票房的收入與他無關。這看起來不公平,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。發行商做的事情極其重要,就是讓電影得到影院的排片。發行商投放的廣告和宣傳等使得大衆知曉有這樣壹部電影。只有通過影院放映,“膠片”才能真正成爲“電影”。也是因爲影片得到了實際的放映,電影制作人才能有更多機會把他的電影售給其他發行渠道,比如DVD和視頻網站等等。這是我自己付費學知識的壹次經曆。

如果在網絡上找不到足夠的資料,我就會考慮付費課程。我會盡量找壹些很少面向公衆授課的專業人士,那些在他們的領域工作了很久、並且掌握行業內部信息的人。我希望付費課程能夠提供其他渠道無法獲得的知識和眼光。並且,這些我所得到的信息必須是能夠“轉化”的,也就是說,我能夠把它們用到自己的實際工作之中去。
免費的線上資源其實有很多,最有名的是Ted Talk,還有專業人士的博客,各種媒體的播客,視頻網站如YouTube上的課程等等。
至于大學教授該不該走出象牙塔……我認爲教授們最好的授課方式是在網絡上跟公衆分享他們的知識。因爲圖書出版周期太長,網絡傳播要迅捷很多。說到底,大學教授本來就是半個公衆人物,很多大學都會聘請明星教授來吸引生源;網絡更會放大教授的“明星光環”。如果妳是壹個同時在網絡上授課的大學教授,問題就成了:妳還留下多少時間做學術?這確實是成問題的。因爲網絡上需要做的事情是無止盡的:視頻之後有音頻,音頻之後有博客,博客需要配圖片……
我可以接受用“聽”的方式學習知識,但如果可能,我更願意面對面聆聽別人。比起聽播客,我更喜歡看有真人授課的視頻課,那些課程比較紮實。
我壹直在學習新東西,不僅僅是出于“知識焦慮”。任何我感興趣的東西,我都會先做很多研究功課,壹旦發現學習效率在下降,我就會找到其他資源,比如付費課程和壹些專業的研討會。
從學校畢業之後,很多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是通過妳的職業關系網學到的——那些比妳視野更開闊的業內尖端人士。妳必須設法找到這些人。同時,當妳自己也變得越來越成功的時候,其他人也會找到妳,希望妳來授課。
